第(1/3)页 钱有福的笔录里,提到电动车被划那天,他去街口买菜,回来发现车座上被人用刀划了一道口子。 陆诚合上笔录,拿起手机,拨通了城南分局的值班电话。 “帮我查一下,老街那片最近三个月,有没有新租户搬进来,或者有人频繁在街上转悠。” “陆队,这得挨家挨户问,天亮了我让社区民警去跑一趟。” “尽快。” 挂了电话,陆诚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脑子里把这两起案子的细节重新过了一遍。 何静案,蒋涛是个开黑车的,缺钱,铤而走险,属于冲动型犯罪。但这次的烟酒店抢劫,明显是有预谋的。 两个人,分工明确,一个持刀控制,一个装货。他们知道保险柜在哪,知道录像机在哪,甚至可能知道保险柜里有什么。 而钱有福在急诊室的反应,也很可疑。 他提到保险柜里有“房产证和存折”,但又说这些东西都被扔在地上了。 如果劫匪只是为了钱,为什么要翻房产证和存折? 除非,保险柜里还有别的东西。 陆诚睁开眼,看了一眼手机。 凌晨三点五十分。 他给方磊发了条消息:“天亮以后,去钱有福家里看看。” …… 早上八点,陆诅和方磊再次来到老街。 雨停了,街上湿漉漉的,几家早餐店已经开门,油条的香味飘出来。钱氏烟酒店的卷帘门还拉着,门口的警戒线在风里晃。 陆诚没有进店,而是沿着街往前走,一家一家看过去。 修车铺、理发店、菜市场、杂货店……街上的店面都很老旧,门头褪色,玻璃上贴着各种小广告。 走到街口的时候,陆诚停下了。 街口有一家五金店,门面不大,里面堆着各种工具、油漆桶、水泥袋子。店门开着,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正蹲在门口抽烟。 陆诚走过去,亮出警官证。 “师傅,打听点事。”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,站起来:“警察同志,什么事?” “钱氏烟酒店昨晚被抢了,你知道吗?” “知道,今天一早就听说了。”老板叹了口气,“老钱也是倒霉,这大晚上的还不关门……” “你认识钱老板?” “认识啊,这条街上谁不认识谁。”老板说,“我们都在这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了。” “那你知道钱老板最近跟谁走得近吗?或者有没有跟谁闹过矛盾?” 老板想了想,摇摇头:“这我还真不清楚。老钱这人不爱说话,平时就守着店,也不怎么跟人来往。” “他店里有没有雇过人?” “没有,一直他自己干。”老板说,“不过……” “不过什么?” “前阵子,我见过有个年轻人总往他店里跑。”老板说,“二十多岁,瘦瘦高高的,戴个黑框眼镜,看着挺斯文。” 陆诚心里一动:“多久之前?” “有一个多月了吧。”老板回忆着,“我记得是十月份,那小伙子来了好几次,每次都在店里待挺久。我还以为是老钱的亲戚。” “后来呢?” “后来就没见过了。”老板说,“可能就是来串个门。” 陆诚点点头,又问:“这条街上,最近有没有新面孔,或者可疑的人?” 老板想了想:“新面孔倒是有一个,住在街尾那栋楼里,九月底搬来的。是个三十来岁的男的,长得挺壮,不怎么说话。我见过他几次,每次都是晚上才回来。” “知道他叫什么吗?” “不知道,没打过交道。”老板说,“他好像是租的李婆婆家的房子,李婆婆住一楼,他住二楼。” 陆诚记下了地址,跟老板道了谢,带着方磊往街尾走。 街尾那栋楼是一栋四层的老砖房,外墙的白灰都脱落了,露出红砖。一楼的门开着,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坐在门口择菜。 “李婆婆?”陆诚走过去。 老太太抬起头,眼神有点浑浊:“你们是……” “我们是警察,想问点事。”陆诚蹲下来,放缓了语速,“您家二楼租出去了?” “租了,九月底租的。”老太太说,“一个小伙子,说是来这边打工,租了半年。” 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 “姓……姓什么来着……”老太太想了半天,“哎呀,我记不清了。不过租房的时候他给了我身份证复印件,我放在抽屉里。” “能给我们看看吗?” 老太太站起来,颤颤巍巍地进屋,翻了一会儿,拿出一张复印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