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说是大路,其实不过是被马蹄和车轮反复碾压过后寸草不生的地带,大军南下,数万人马,从高原一路到南孚城下,倒是开出一条路来。 省了他们迷路的麻烦。 一路上越走越暖和。 可奇怪的是,他们既没碰上三星国的大军,也没见到追击的中原兵。 ——那些书山的道士、书院的学生、虎豹骑的骑兵、威武军的老兵—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 下了高原,他们找了一处水源。清清爽爽的洗了个澡。 把那身臭烘烘的皮子扔在溪边的石头上,没再看一眼。 换上中原服饰,摆脱了那种别扭感。 诸葛玲玲把自己洗的白白净净,居然还备了一套新衣服。 端的是鲜衣怒马,满面得意,腰挺得比平时直,下巴抬得比平时高。 果然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是爱美的,肖尘和段玉衡就没那么有心机。 这一去两个多月的时间。 南孚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各地的商人往来,其中不乏一些西域商人。 只有城墙上一些抹不去的暗红还在诉说着那一战的惨烈。 市集上还是那么繁华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 笑脸又开始洋溢。卖布的妇人笑,买布的姑娘也笑。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笑,听书的茶客也笑。 像那一场大战是上辈子的事,是别人的事,是从说书先生嘴里听来的、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。 肖尘骑在马上,慢慢走过市集。没有人认出他来。 “人是最记仇的,也是最快忘记苦难的。” 段玉衡走在肖尘身后,“这不正是我们所求的吗?” 肖尘一愣。他转过头看着段玉衡。 段玉衡笑得像个傻子,眼睛亮亮的,嘴咧着,露出一排白牙。 肖尘忽然有一种自家傻小子长大了的感觉。 不行。赶快踹他一脚。不能让他得意忘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