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放。” 这个字出口的刹那,天地并没有立即崩开惊雷。 巴雅尔冲在最前,胯下的战马已经跑疯了,四蹄踩得烂泥乱飞,鼻孔喷着粗重的白烟。 一百五十步,对全速冲刺的蒙古马来说,也就是喘两口气的工夫。 他牙缝里还挂着那种残忍的笑,脑子里满是那一万两千两白银的赏格,甚至已经想好怎么把那个细皮嫩肉的燕王剥皮抽筋。 他看到对面的黑阵里,第一排士兵的手指整齐地扣下去。 没有火绳燃烧的烟气,也没有点火手瞎忙活。 只有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。 咔嚓! “哑火了?” 巴雅尔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,脸上的荒谬笑容甚至没来得及散去。 砰——!!! 这已经不是枪响,而是五千道闷雷撞在一起。 浓得化不开的白烟在明军阵前炸开,一堵白墙拔地而起。 巴雅尔只觉胸口遭狠击,力道沉如山岳。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,人就倒飞了出去。 巴雅尔人在半空,低头扫一眼心口。 那里原本穿三层甲,那是他花五匹好马换来的保命符,平日里步弓在近处都射不穿。 可现在,那里被轰出个拳头粗的窟窿。 铁环碎一地,血肉被烧得焦黑。 “见鬼了……” 巴雅尔瞪着那个洞,三观当场稀碎。 这是火铳? 这是那个要装填半天、还得看老天爷脸色的烧火棍? 它凭什么能打这么远? 凭什么能把甲直接崩飞? 战马发出一声惨嚎,脑袋被铅弹掀开盖子,巨大的惯性带着马尸向前翻滚,将落地的巴雅尔直接压进泥潭里。 这一声骨裂的脆响,成了他最后的意识。 冲在最前面的三千骑兵,撞上一堵铁墙。 前排的五百人齐刷刷地矮一截。 神机营配发的重型铅弹,在五十步内根本停不下来,打穿第一匹马的脖子,还能顺带着钻进后面骑兵的肚皮。 血雾漫开。 “啊!我的腿!” “妖法!这帮南人用了妖雷!” 原本不可一世的马阵,被啃掉一大块。 失去主人的马在死人堆里乱窜,活着的被死去的绊倒。 惨叫声盖过雨声。 三千精锐,一眨眼的工夫就躺一地。 剩下的那点人,被眼前的尸山血海吓得生生勒住马。 他们看着那堵还没散去的烟墙,只剩浑身发寒。 这根本没法打! 对面拿的到底是什么怪物? …… “这就……完事了?” 后方的托雷百户捡了条命,他呆呆地看着前方半人高的尸堆,脸上全是温热的脑浆。 刚才还吹牛要拿燕王脑袋当尿壶的巴雅尔,这会儿只剩一只脚露在外面,在那神经质地抖着。 “那是鬼兵……” 不知道谁先喊一嗓子,剩下的蒙古兵彻底崩溃。 什么赏钱,什么牛羊,在活命面前全是大饼。 “跑啊!” 他们调转马头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,连头都不敢回。 …… 此时。 河谷口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