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黄蓉等的就是这一句。 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,终于松了一分。 程英问起印记,就说明她已经在权衡利弊了。 一个真正还在拒绝的人,是不会问条件的。 “我会替你化解。” 程英看向她。 黄蓉解释道:“乾坤诀的阳气虽然霸道,却也不是无根之物。” “它藏在你的经脉里,需要借你的真气流转才能维持。” “我的九阴真气可以行走阴脉,先封住你的少阴脉,再引动厥阴脉,便能将那缕阳气一点点逼出来。” 程英懂武学,听到这里,神色微变。 “会伤及经脉吗?” “急着拔,会伤。慢慢蚕食,伤得就轻。” 黄蓉伸出三根手指。 “三十日。” “每日子时行功一次。” “在此期间,你必须戒动怒,戒妄运内力,也不可离我十丈之外太久。” “三十日后,这印记即便不能完全去除,也能削去大半。” “到那时,杨过再想凭此来制住你,便没那么容易了。” 程英的呼吸乱了几分。 三十日。 这个期限不长。 她一路从潼关到襄阳,被那道印记压得夜不能寐。 每次发作时,那种身子不由自主的燥热,比挨上一刀还让她觉得屈辱。 若真能削去大半,她便有机会离开。 离开这座帅府,离开杨过,回到终南山以外,任何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。 可她仍不敢轻易相信。 “师姐为何现在才肯帮我?” 黄蓉看着她。 这个师妹,果然聪明。 昨夜不帮,今日却给出了法子,若是解释不好,程英必然会心生戒备。 换了旁人,或许早就被这三十日的承诺冲昏了头脑。 可程英在桃花岛学了那么多年,师父教她的第一课便是:天底下最可怕的,不是敌人的刀,而是朋友递来的糖。 黄蓉早已备好说辞。 “昨夜我替你诊脉,只能确认印记所在的位置。” “若不弄清它发作的规律,就贸然行功,只会让那道阳气往经脉更深处躲藏。” 她端起凉茶,轻抿了一口。 “你今晨发作,正好说明此印记每日会借着晨起阳气升腾之时发动一次。” “这,便是它的破绽。” “子时阴气最盛,我用九阴真气来压制它,胜算自然更高。” 这一番话,有真有假。 乾坤诀的破绽,的确是在阴阳交替之时最容易找到。 但能否在三十日内化去,黄蓉其实并无把握。 杨过如今已是先天初期顶峰的修为,更是正逆九阴同修,丹田内都凝出了红黑元气珠。 以他的真气层次,留下的印记绝不容易拔除。 那个混账做事从来都留着后手,种下这枚印记时,多半就已经算到,会有人替程英拔除。 可这些,程英不必知晓。 程英低头良久,终于问:“宴上要我怎么做?” 黄蓉暗自松了一口气。 鱼,终于咬钩了。 她心中并无得意,只有一种仿佛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紧迫感,稍稍松懈了些许。 “你坐我身边。若靖哥哥问起,我会说你与杨过在终南山时便旧识,又因一路同行,有了婚约之意。此事尚未禀告我爹,所以还未曾公开。” 程英皱眉:“郭大侠会信吗?” “会。” 黄蓉道:“你是我爹的弟子,杨过是全真教的掌教,两人若结亲,不算辱没任何一方。靖哥哥最重礼数,既然牵涉到桃花岛,他不会逼问太细。” 她太了解郭靖了,那个人一辈子敬重黄药师,凡是牵扯到桃花岛的事,他总会多退一步。 “那杨过呢?” 程英提起这个名字时,语气冷了几分。 “他若不认呢?” 黄蓉沉默片刻。 这是最麻烦的一点。 杨过从不按常理行事。旁人怕露馅,他却多半会借题发挥。 那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歪主意,给他一根杆子,他能顺着爬上天,还要在天上翻个跟头再落下来。 不过,黄蓉也有拿捏他的办法。 “我会先去见他。” 程英抬眼。 黄蓉道:“他若敢拆台,我便把他一路带着陆无双的事摆到郭靖面前,让郭靖今晚便把他叫去书房,训上两个时辰。” 程英怔了一下。 这威胁听着不重,可对杨过未必没用。 杨过不怕打,不怕骂,却唯独怕郭靖那套长辈规训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