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刘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,端起手边的酒杯一仰头灌下去。 把空杯子重重搁在桌上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 “说的虽然都是一些老生常谈……什么改革开放了,政府职能部门也要转变思想。” “要为经济建设铺路,上海身为国内经济建设的桥头堡更要身先士卒……” “全是场面话,一句越界的都没有。” “随便换哪个领导,在任何一个场合,说这些话都挑不出毛病。” 他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收进眼里。 然后停在了陆二哥脸上。 “但在这个时间点……就在那小子在日本捞了三十亿日元的消息传回国内的第二天早上……” “他身为市长秘书,亲自跑这一趟,说这一番话,这些场面话就不是场面话了。” “人家是在用最客气的方式告诉我们:你们的动作,市政府在看着。” “卡一卡可以,别卡得太过。点到为止。这是我理解的第一层意思。” “第二层意思他没说,但懂的人都懂……周卿云这个人,市里要保。” 陆二哥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。 杯沿停在嘴边,茅台沿着玻璃壁轻轻晃了一圈,没有喝进去。 他从老刘那句“场面话就不是场面话了”开始,筷子就没再动过。 一直攥在左手虎口之间,指节微微发白。 那是一股压抑的力道…… 是大脑在高速运转时身体不自觉的收紧。 “老朱虽然没有亲自出面。” 他终于开口了,但声音再也没有了往常的平稳。 而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那股不安,在他的话语下越烧越旺。 “他派秘书来,这个分寸本身就是一个提醒。” “秘书代表的不是秘书本人,是秘书身份背后的人。” “他没有用文件,没有用批示,没有在任何公文上留下痕迹,用的只是‘走访’。” “但走访是什么?走访就是不存在正式记录的批示。” “这意味着他为我们还留了一层台阶……” “他现在还不想跟我们在桌面上直接撕破脸。” “所以选择用一个非正式的方式来传话。” 陆二哥目光一寸寸的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 “这层台阶是他给我们的,也是他留给整个事件的。” “我们得识这个趣,得逞他这个人情。” “如果我们现在还不收手,还要继续肆意妄为,那下一次来的就不是秘书了……” “那时候将会是文件,是批示,是带着盖着红印的调查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