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,落在嬴昭宁的脸上。 她从榻上醒来,意识比身体先一步清醒,在床上躺了片刻,才翻身坐起。 小九还蜷在枕边,毛茸茸的一团,呼吸均匀。 嬴昭宁没有叫醒它,自己穿好衣袍,推开房门。 天刚亮,扶苏府的花园里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 ——— 扶苏府。 嬴昭宁到的时候,李知微正在院中浇花。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,袖子挽到肘部,手中的木瓢轻轻倾斜,清水落在月季花的根部,渗入泥土,无声无息。 扶苏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但目光不在竹简上,而是在天边。 像是在看日出,又像是在等什么人。 “母亲,阿父。”嬴昭宁走进院中。 小九从她肩头飞起来,绕着一株开花的月季转了一圈,翅膀扇动时带起几片花瓣。 李知微放下水瓢,迎上来。 她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了一下,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直接问:“今天要去哪?” 她没有问“要不要留下吃早饭”,没有问“今天有没有早朝”。 她看出来了——昭宁今天不是来请安的,是来告别的。 嬴昭宁没有隐瞒:“西域。” 扶苏放下手中的竹简,走过来。 他的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 “西域三十六国,路途遥远,局势不明。你一个人去?” “我一个人够了。”嬴昭宁说,“朝廷的事,有内阁。学院的事,有章邯。阿父和母亲,不必担心。” 扶苏沉默了片刻。 他知道女儿决定了的事,不会改。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 “不知道。”嬴昭宁实话实说,“查清楚就回来。” 李知微没有说什么。 她只是蹲下身,伸手理了理嬴昭宁的衣领,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。 那一拍很轻,但嬴昭宁感觉到了——母亲在用这种方式说“注意安全”。 李知微站起来,退后一步。“走吧。” 嬴昭宁看了母亲一眼,又看了阿父一眼。 扶苏站在廊下,晨光落在他肩上,给他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。 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 嬴昭宁转身,朝院外走去。 小九从月季花上飞起来,落在她肩头。 院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。 李知微站在院中,目送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 扶苏走过来,伸手揽住她的肩,没有说话。 院子里只有水瓢搁在木桶边沿的轻微声响,和月季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摆的影子。 ——— 咸阳城外。 嬴昭宁从袖中取出飞艇钥匙,按下按钮。 银白色的飞艇在空中展开,舱门打开,光阶垂落。 她走上去,舱门关闭,飞艇无声升空,调转方向,朝西飞去。 ——— 飞艇在万米高空疾驰。 舷窗外,连绵的群山在脚下铺展。河流如带,蜿蜒穿过山谷;城池如棋,方方正正地嵌在大地上。 从高处看,一切都那么渺小,那么安静。 嬴昭宁坐在驾驶舱内,小九趴在她肩头,看着窗外的云海,翅膀收拢。 飞艇的引擎声低沉而平稳,像一首催眠曲。 小九的眼皮开始打架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,又猛地抬起来,如此反复几次,最终彻底倒在她肩窝里,呼呼大睡。 嬴昭宁没有打开导航。不需要。 她闭上双眼,将意识沉入意识海。 ——— 因果织线。 这是她在突破筑基时觉醒的神通。 不是攻击型,不是防御型,而是一种辅助能力——她能“看到”万事万物之间的因果联系。 每一件事,都有它的“因”和“果”。 一根线,将两者连在一起。 线的粗细代表因果的强度,颜色代表性质——红色是杀戮,金色是气运,黑色是诅咒,白色是善缘,灰色是无记。 她将昨晚推演到的画面——燃烧的城池、扭曲的尸体、血染的沙漠——作为“果”。 然后在意识海中,以自己为“观察点”,追溯那些与她相关的因果线。 意识海深处,出现了第一根线。 黑色。漆黑如墨,从西方天际延伸过来,穿透虚空,直直地连在她的意识海边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