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来自松阳的证据被送到了果郡王眼前。 果郡王撕开信封,仔细查看内容,又打开认罪血书,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件,上面的血渍已经变成了深褐色。 “拿下去,给诸位大人传阅。” “是。”阿晋恭敬上前,将东西先递给了富察大人。 富察大人接过,先翻账册,手指捻着纸页,越翻越快,眉头越锁越紧。翻到血书时,他动作稍微一顿,随即像被烫了手似的,将整叠文书往旁一递,直接塞给了甄远道。 甄远道接过来,也仔细查看一番,但没有发表看法,就递给了下一个人。 待最后一人合上账册,阿晋收回文书,重新捧回果郡王案前。 果郡王开口道:“既然都看完了,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。” 甄远道率先起身,“回王爷。既然蒋文清已亲笔认罪,承认军粮系其私自调换售卖,账册、银票俱在,铁证如山。那安比槐在收粮环节经手的乃是真粮,后续存放时才被偷梁换柱,他全然不知情。依律,安比槐应当——无罪。” “怎么能算无罪呢?”富察大人猛地一拍扶手,站了起来。“军粮是从他手里过的,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,他脱得了干系? 更别说,他还射杀了自己的上官!蒋文清纵然有罪,也轮不到他一介县丞来动私刑!这是以下犯上,是死罪!” 堂下安比槐眉头微皱,看着这个唾沫横飞的官员,这是谁?怎么老咬着自己不放?在心里暗暗记下他的长相,安比槐又把头低下了。 “富察大人,您说的太绝对了。”刑部那位官员也缓缓起身,对着王爷拱手,说出自己的看法: “下官以为,甄大人所言,于律有据。 信上写得明白,安比槐收粮之时,粮是真粮,有在场书吏、粮户画押为证。 至于后续存放环节被偷梁换柱,乃是蒋文清一人策划,账册上每一笔赃银的去向,都未经过安比槐之手。 不知情,未参与,未分赃——这三条缺一条,都不能算从犯。” “至于射杀上官一事,”他略作思索,然后说道:“如今蒋文清已死,安比槐是否射中了他,射中了何处,是死是活,一概无从查证。更何况,蒋文清私换军粮,数额巨大,已触犯大清律例,依律当斩。安比槐若当真射中他,那也可以算是……阻止罪犯逃窜,甚至,还算有功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