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周后。 老林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 重楼的表现堪称完美。 连续七天,零异常行为记录。 电子密码锁的指示灯每天早上准时从蓝色跳成绿色,门滑开的时候,那只黑白团子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墙角,两只前爪并拢,黑亮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门口。 体检配合,采血不躲,甚至连老林拿听诊器贴他胸口的时候,他都只是轻轻哼了一声。 户外活动的时候,他也不往围墙边上凑了。 大部分时间趴在树上睡觉,偶尔下地走两圈,也是绕着攀爬架转一转,闻闻轮胎,啃两口竹子,然后再爬回树上。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 这天傍晚,老林把重楼放在木床上,检查了水盆和温度,关了灯,退出圈舍。 电子门合拢,密码锁的蓝灯亮起。 老林站在门外,透过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才转身离开。 重楼维持着蜷缩的姿势,耳朵却在以极小的幅度转动着,追踪着走廊里的每一丝声音。 值班员的脚步声,由近及远,拐进了休息室。 休息室的门关上了。 远处发电机低沉的嗡鸣持续不断。 然后,他听到了那个声音。 垃圾车。 每天凌晨四点二十分,基地后勤组的垃圾车会准时驶入后门,停在厨房和饲料间的卸货区。 两个工人会下车,把前一天的生活垃圾和厨余装进车斗,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二十分钟。 重楼已经听了七个晚上。 他掌握了每一个时间节点:工人几点下车,几点开始装货,几点停下聊天,几点发动引擎。 他也记住了垃圾车的路线:从后门进,绕过后勤区,经过幼崽圈舍的侧墙,然后在四点四十分准时驶出基地。 重楼从木床上跳下来,走向了圈舍另一侧的墙壁。 那里有一个通风口。 通风口的位置在墙壁靠近天花板的地方,外面装着金属百叶窗。 老林没有加固过这个通风口。 因为圈舍里也没有任何可以垫脚的东西,木床已经被固定在地面上了。 那是老林在第一次越狱事件后加的固定螺栓,把木床的四个脚牢牢钉在水泥地上。 重楼走到木床边,低下头,开始拆螺栓。 他的爪尖卡进螺栓头部的十字槽里,以精准的角度旋转。 第一颗,松了。 第二颗,第三颗,第四颗...... 老林在加固木床的时候,他全程都在看。 重楼把所有螺栓全部卸下来,然后他用肩膀抵住木床的侧板,像第一次越狱时那样,后腿蹬住墙壁,全身发力。 木床开始移动。 这一次他不需要停下来监听动静了。 七天里他已经摸清了值班员的所有巡视频率和休息规律。 凌晨三点到四点半之间,走廊里不会再有任何人经过。 五分钟后,他顺利出来圈舍。 重楼没有停顿,翻身爬起来,朝着垃圾车的方向而去。 重楼从墙角探出头,看见了那辆白色的垃圾车。车斗已经装了一半,两个工人正从厨房里抬出一个大号垃圾桶。 他在那两个工人再次进厨房的时候跑向垃圾车,把自己翻进了车斗里还用瓜果皮和烂菜叶挡住自己。 车斗的厢板在头顶合拢,然后开出了基地后门。 垃圾车在通往翠竹谷的岔路口减速。 司机打了个哈欠,看了眼后视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