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都说说吧。” 述律平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刮过铁砧。 帐中一阵沉默。 在座的契丹宗室和文武大臣面面相觑。 “太后。”皮室军详稳耶律屋质率先出列。 他是契丹军中公认的宿将,满脸络腮胡子。 “榆关被唐军夺了。古北口也丢了。居庸关也丢了。” “妫州高行珪反了,儒州孙行友反了,新州翟璋反了,武州李殷反了,蔚州孙方简反了——五州皆反。” “西、南二京道与上京道之间,已经被唐军截断了。” 他每报一个地名,帐中就有一人脸色白一分。 “陛下呢?”述律平没有动,只有扶着鹿角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耶律屋质看了看左右,没有人接话。 他深吸一口气:“陛下……自七月亲赴幽州督战,至今音讯断绝。” “瀛洲失陷前,陛下在幽州。” “还传令草原各部集结援军南下。” “至今音讯断绝是什么意思?”述律平的声音陡厉起来。 “太后!”一个年轻的契丹宗室站起身来,是耶律德光的族侄耶律兀欲。 他抱拳道:“唐军倾巢北上,陛下在幽州危在旦夕。” “臣请发兵五万,沿辽西走廊南下,夺回榆关,直取平州,接应陛下!” “臣附议!” 另一个奚王族的将领拍案而起,“唐军能有多少人马?” “中原来报说李炎不过数千骑北上,就算占了山前,他拿什么守?” “只要太后一声令下,我愿率本部铁骑为先锋!” 帐中请战之声此起彼伏。 契丹人以骑射立国,骨血里流淌着的是马上征伐的骄傲。 榆关丢了就抢回来,幽州丢了就打回来。 这是他们的本能反应。 述律平微微颔首。 她也觉得,唐军长途奔袭,山前七州人心未附,若此刻发兵南下,未必不能翻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