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十安蹲下来,看着地上那个原地打转的黑疙瘩。 “二狗哥,你搁这儿踩一脚,转半圈,再往回走两步。” 李二狗稀里糊涂照做了,踩一脚,转半圈,往回倒两步。 “你再琢磨琢磨。”陈十安说,“一个人,想往前跑,又控制不住自己往后退,想往西,腿不听使唤往东拐,他走出来的道,是不是就这个德行?” 李二狗僵在原地。 “它这是……脑血栓?” 耿泽华没搭理他:“你们发现没有,县城在东边,人烟稠密。它爬出来之后,一头扎西边,越跑越偏。前头再走,就是无人区,几百里没有一个活人。” “它要是出来作乱放火,往人堆里烧多痛快。”胡小七也回过味来了,“它这是躲着人走啊。” 风滚草妖在旁边小声说:“大仙,俺们这些天轮班盯来着,还搁前头查过。焦土到了无人区边上,就断了,找不着了。” “断不了。”陈十安站起身,“它是旱魃,走到哪儿热到哪儿,藏不住的。小七,把你的人脉撒出去,让它现形。” 胡小七点头,转身蹲下,手掌往地上一按,嗓子眼里发出一串又细又长的狐鸣。 狐鸣顺着地皮传出去老远。 不多会儿,土里头、石缝里头、干河床底下,陆陆续续钻出来十几个小妖,还有几只认不出来的,一只干瘦的黄羊精,一只背着壳的老沙蜥,都凑到胡小七跟前,七嘴八舌见礼。 “大仙!” “大仙可算来了!” 胡小七挨个应着,把情况一问,小妖们你一句我一句,线索很快拼出来了。 “着火那老头儿是往西边去的!”沙鼠精抢着说,“俺家三舅姥爷的二外甥在西边沙梁子上打洞,亲眼瞅见的!说它跑一阵停一阵,停的时候就搁地上打滚,打完滚接着跑!” “对对对!”黄羊精说,“俺前天在苦水井那边喝水,瞅见它了!它在那儿站了半宿,一动不动,俺还寻思它死了呢,结果天一亮,它又往深处去了!” “它身上冒黑烟!”老沙蜥慢吞吞地说,“老夫活了一千年,头一回见旱魃冒黑烟。旱魃那玩意儿,该干巴才对,冒黑烟……没见过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