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军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 他算是看明白了, 林燊给公虎包扎伤口、灌药喂食, 就是靠这股子不容商量的麻利劲, 硬生生在这头猛虎面前建立起了绝对地位。 公虎敢跟残虎以命搏命,敢对刘兵呲牙低吼,敢独战整个狼群, 但在林燊手里就跟一头不听话的倔驴一样, 除了摇头晃脑、低声呼噜,没别的法子。 陈军看着公虎那只独眼里既不甘又无可奈何的眼神,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暖意。 他转头看向身前不远处的篝火, 火光将四周的黑暗隔绝开来, 把围坐其间的所有人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。 火堆旁翻烤着狼肉,树枝上串的肉块被烤得滋滋冒油, 油脂滴进火堆里,溅起一朵朵细小的火星; 火堆边上还热着一个行军饭盒,里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没有完全散去, 动物皮毛的腥臊和篝火的焦香混在一起, 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奶香, 小虎崽正趴在行军饭盒不远处, 双眼盯着饭盒, 时不时伸出舌头舔着鼻子, 尾巴不安分的扫来扫去。 他偏过头,看见母虎那只琥珀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 他忽然想起自己倒下之前, 母虎拖着伤腿一点一点蹭到他身边, 把身体弯成一道弧,把他圈在她和虎崽之间。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不是戒备,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守护那个人的决绝。 “母虎的绷带该换了。” 陈军的声音很哑,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一遍。 “你醒了!”林燊猛然回头,声音里带高兴。 紧接着林燊把最后一口药灌进公虎嘴里,把搪瓷缸往地上一搁, 站起来朝陈军走过去。 篝火的火光在她身后跳动,把她额角那的汗珠映的发亮。 她走到陈军面前蹲下来, 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, 指尖微凉,力道很轻。 片刻后她松开手,看着他的眼睛,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: “毒劲退了大半。” “不过,明天能站起来就不错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