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军把口里的肉粥咽下后,脸色涨红大声笑了出来。 “媳妇你看公虎那表情,哈哈!” 林燊舀粥的手顿了顿,顺着陈军的目光看向公虎。 公虎那只独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燊手上的勺子, 耳朵压得低低的,喉咙里滚着一丝极低的呼噜, 有那种“我懂,兄弟,我都懂”的共鸣。 林燊没好气的看着公虎, 又看看陈军咧着嘴乐得粥都快喷出来的模样, 脸上那点因为刘兵讲述而泛起的红晕瞬间瞬间又红了几分。 “赶紧吃!” 她把勺子往陈军嘴边用力一送, 肉粥溅了几滴在陈军下巴上。 陈军的笑声立刻卡在了喉咙里,嘴角还咧着, 公虎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同情的神色更重了几分。 陈军嘴里含着粥,废了好大力气才咽下去,差点憋出内伤。 此时, 塔吉跟在阿爷身后,踩着没踝的积雪一口气往东走了不下二十里, 走得肺里灌满了冰碴子似的冷气, 走得两条腿从脚底板酸到大腿根, 阿爷才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停住脚步, 将桦木棍往雪地里一杵, 闷声说了句:“在这过夜。” 塔吉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背靠着岩壁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 阿爷却像没事人一样, 从兽皮袍子里掏出火镰和火石, 蹲在岩壁下清出一块平地,捡了几根干松枝架好, 又扯了把枯苔藓塞在松枝底下,三两下就生起一堆火。 火苗舔着松枝窜起来,橘红色的光映在灰白的岩壁上, 把老人那道从下颌斜拉到耳根的旧疤照得忽明忽暗。 老人没有掏出干粮, 而是坐在火堆前, 从怀里摸出烟袋,装了一锅旱烟, 凑到火堆上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。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, 被北风吹散,融进岩壁上方那片黑沉沉的夜空里。 他的眼睛盯着火苗,但塔吉知道阿爷看的不是火。 他在想断爪。 从白天那声虎啸炸响的那一刻起, 阿爷嘴上骂着“造孽”,一把拉着他就往东走,没有回过头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