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戒指咬住晨昏线》7-《好一个乖乖女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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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空空荡荡。
与往日的凌乱不同,屋内床铺平整,被子叠好,枕头摆正。
一件乱扔的衣服都没有。
黄昏的光从窗外斜照而来,照在空床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干净的,像从来没人在这里住过。
段立青站在门口,手僵在门把手上,久久没有动。
·
夏灵姗一走便是三个月。
段立青再次回到了独来独往的生活。
这个冬天雪下的很密。
大学校园一片冷白,教学楼前的台阶结着冰,树枝压满积雪,风从长廊尽头穿堂而过,卷起细碎雪粒拍打。
段立青撑着黑伞,独自走在雪地上。
黑色大衣,深色围巾,白衬衫领口永远平整。
在雪地上留下一行清晰而孤直的脚印。
阶梯教室里,他每日都坐在第一排。
书本摊开,钢笔压在纸页,笔记写得规整,字迹干净。
身旁的那个位置却始终空着。
下课铃响,人群从他身后涌出,脚步声和说笑声一并散进风里。
段立青收好书,独自走出教学楼。
夜晚的寒风刺骨。
路灯一盏盏亮起,昏黄的灯光落下,将他影子拉长。
冬去春来,雪化成雨,夜转为昼。
阳光重新铺洒大地。
校园里的树枝抽出新芽,草坪从枯黄返出浅绿。
风不再割人,裹着湿润的春意吹拂。
段立青仍旧一个人上课,一个人走路,一个人回家。
夜里,他回到郊外别墅。
玄关灯自动亮起。
屋内清冷,也安静,没有乱扔的衣服,也没有咬了一半的苹果。
他走进主卧。
那对没来得及送出的戒指,静静躺在床头柜灯下,深色的丝绒盒紧闭。
灯光落在盒面,压出一层暗哑的绒光。
段立青站在床边,垂眼看了片刻,随后伸手拿起。
咔哒。
盒盖打开。
戒面上的钻石被灯光一照,折出细碎而闪耀的光。
段立青定定地看了很久,却没有伸手去碰戒指。
片刻后。
他将丝绒盒重新扣上,放回床头柜,面容平静,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思念某个人。
他转身,走进浴室。
水声响起,雾气漫上玻璃,一片朦胧。
不久,水声渐停。
段立青围着浴巾走出来,黑发半湿,水珠顺着颈侧滑落,没入肩颈线条。
只是他刚踏入卧室,脚步便一顿。
床上。
夏灵姗躺在那里。
她背靠着床头,姿态散漫,好像回自己家一样随意。
床边地面堆着数不清的购物袋,全是奢侈品。
床头柜上,那张黑卡被随意一搁,旁边,深色丝绒盒敞开。
那枚女戒,已经被夏灵姗戴在了手上。
她将手指对着灯光,细细欣赏,钻石在她指间闪烁。
段立青一时间愣在原地。
水珠从他发尾坠下,落在锁骨。
夏灵姗抬眼,视线从他湿漉漉的黑发,慢慢扫到肩膀、胸膛,又一路往下,落到腰间那条浴巾上。
目光放肆,毫不遮掩。
然后。
她挑眉,给出评价:“身材不错嘛。”
段立青压着情绪:“这三个月,你去哪了?”
夏灵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懒洋洋地抬起手,五指张开,在灯下晃了晃那枚戒指。
钻石光芒刺眼,与她面上的笑容一样。
“送我的?”她偏头看他,语气轻佻,“求婚啊?”
段立青的目光从戒指转移到她脸上。
看得出来她气色很好,状态绝佳,没有他这三个月里反复设想过的任何坏结果。
段立青胸腔里那口闷着的气,终于松了松,可接着,更沉的闷意压上来。
他冷着脸,开始赶人:“出去。”
夏灵姗丝毫不吃压力,她像是压根没听见,拍了拍身侧另外半边床:“来,睡觉。”
段立青眼神骤冷,神情看上去异常严肃:“夏灵姗。”
夏灵姗支着下巴看他,神色坦然得近乎嚣张:“嗯哼?”
段立青的恼火涌上心头,声音像是从齿间压出:“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一走了之,回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。你把我当什么?”
夏灵姗收起笑容:“段立青,我是不是给你脸了?”
话落。
她忽然从床上弹起,一个箭步上前。
段立青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夏灵姗勾住脖子,猛地一压。
砰。
力道之大,段立青整个人被她按倒在床上,后背重重砸在床垫。
下一秒。
夏灵姗欺身而上,膝盖抵在床侧,一只手扣着他的肩,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。
段立青涨红了脸,想反抗。
却被夏灵姗钳制得动弹不得。
夏灵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你跟我闹什么?想挨揍?”
段立青恼怒得胸口一阵起伏:“三个月不知所踪,你冷暴力分手,现在还爬我床?”
夏灵姗俯下身,长发垂落,如羽毛般轻扫而过他的侧脸。
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,几乎呼吸交缠。
她轻声问:“你还睡不睡?”
段立青眼神渐暗,喉结滚动,三个月里堆积的冷静在这一刻崩裂,而后爆发。
下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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