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良久,沈莞放下茶杯,深吸一口气,决定开口。 “陛下……” “叫我公子。”萧彻打断她。 “公子,”沈莞改口,“臣女今日来,是想……” “先不说这个。”萧彻再次打断她,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,推到她面前,“打开看看。” 沈莞迟疑了一下,打开锦盒。 里面是一支羊脂玉雕的桃花簪。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桃花栩栩如生,连花蕊都清晰可见。 “这是……” “送你的。”萧彻看着她,“那日在护国寺,看你簪的是白玉簪,素净是素净,却少了些颜色。这枝桃花簪,配你正好。” 沈莞合上锦盒,推了回去:“太贵重了,臣女不能收。” “为何不能?”萧彻挑眉,“表哥送表妹一支簪子,有何不可?” “可这……” “还是说,”萧彻看着她,“你怕收了簪子,就是接受朕的心意?” 沈莞被说中心事,一时语塞。 萧彻却笑了:“阿愿,你怕我?” 沈莞抿唇不语。 “怕朕是皇帝?怕朕后宫三千?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?”萧彻一连三问,问得沈莞心跳加速。 她抬眸,对上他的眼。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此刻只有认真与坦诚。 “是。”她终于承认,“臣女怕。” “怕什么?说出来。”萧彻的声音很轻,像在哄孩子。 沈莞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:“臣女怕进了宫,要和无数女人争宠,要日日夜夜提防算计,要看着自己的夫君去别的女人那里……臣女怕自己变成怨妇,怕那份情意在深宫里消磨殆尽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更坚定:“臣女所求不大,只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。不求富贵荣华,只求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” 说完,她垂下眼,等待他的反应。 是恼怒?是不屑?还是…… 一只温热的手,覆上了她的手背。 沈莞浑身一僵,想要抽回,却被紧紧握住。 “别动。”萧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“听我说。” 他没有重复那些废除后宫的承诺,那些话已经在慈宁宫对太后说过,他不想让她觉得是空口许诺。 而是握着她微凉的手,将她轻轻拉近一些,让她看清自己眼中的每一寸真诚: “阿愿,朕知道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,在帝王这里听起来最不可信。 历朝历代,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?哪个皇后不是看着新人笑,守着旧人哭?” 他顿了顿,声音低而缓,却字字清晰: “但我萧彻,不是那些皇帝。” “朕二十二岁登基,至今后宫空置,不是因为我清心寡欲,而是因为我清楚,我要的那个人还没出现。而现在,我等到了。” “你说你怕争宠,怕算计,怕看着我去别人那里。”他握紧她的手,指腹轻抚她的手背,“那朕告诉你,这后宫不会有别人。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,这宫墙之内,只会有一个女主人。” “你说你怕情意在深宫消磨殆尽。”他望进她眼底,“那我们就不要让它消磨。朕会每日下朝第一个来见你,会陪你用每一顿膳,会听你说今日看了什么书、画了什么画,会记得你不爱吃的菜、偏爱的颜色、喜欢的曲子。” “朕会让这深宫不再是牢笼,而是我们的家。你可以继续读书作画,可以随时出宫去见叔父叔母,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 也不会用皇后的规矩拘着你,不会让你每天晨昏定省地应付妃嫔,因为根本没有妃嫔需要你应付。” “阿愿,”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朕不要你做沈皇后,朕要你做阿愿。我的阿愿。” 沈莞怔怔地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那片炽热而专注的星火。 这不是空洞的承诺,这是具体到一餐一饭、一言一行的设想。 他甚至在描述一个……她从未敢想过的可能。 “可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朝臣不会同意,宗室不会答应,史书会怎么写你……” “让他们写去。”萧彻打断她,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,“史书写的是我的江山,不是我的卧榻。我萧彻要娶谁、娶几个,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。” 他看着她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霸道与温柔:“阿愿,你只需要回答我,你愿不愿意,赌一次?” “赌这个皇帝,真的能做到他说的每一句话。” “赌这深宫,真的能变成你想要的那个家。” “赌我萧彻,真的能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 沈莞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看着他那双深邃眼眸里倒映出的、小小的自己。 理智还在叫嚣:别信!帝王的情话最不可信! 可心底那片冰封的湖面,却已经裂开无数细缝,有滚烫的泉水涌出来。 她动了动唇,想说“不”,想说“我再想想”。 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声轻叹。 “陛下……”她声音微哑。 “叫阿兄。”萧彻纠正,眼中带着一丝期盼。 沈莞抿了抿唇,终究没叫出口。 她抽了抽手,萧彻却握得更紧。 “阿愿,”他看着她,眼中带着一丝几近卑微的祈求,“给我一个机会,好不好?” 沈莞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 久到一片花瓣落在她发间,他都温柔地替她拂去。 久到春风都温柔下来,不敢惊扰这一刻的静谧。 终于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