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里昂点了点头。他在桌边重新坐下来,在看地图上的一个位置——安大略省南端,伊利湖的北岸,一座城市的名字被红圈标了出来。 "多伦多。" 他说。 劳森咧嘴笑了,粗粝的嗓音里带着一点被点燃的意味: "打多伦多?那可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。" "不一定非得要打下来。" 里昂说, "让英国人和加拿大人觉得我们能打下来,就够了。 他们在那边的兵力本来就不足,一旦发现南线受到了真正的威胁,安大略全境的部队都会被牵制住。 到那时候,不管我们实际推进到哪里,圣劳伦斯河的航道都会比现在安全得多。" 凯恩已经在飞速记录了,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,像春蚕食叶。他抬头问了一个问题: "这个消息什么时候通报给前线部队?东线的将士们正在准备进攻匹兹堡,如果突然告诉他们停止进攻、转向防御,士气——" 里昂看了他一眼,那个目光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。 "阿诺德,"他说, "我们的战士们不怕换方向。他们怕的是没有方向。告诉他们为什么停、为什么转向、北面有什么在等我们——他们会明白的。跟战士们说实话,这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坚持的原则。" 凯恩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讨论了具体的兵力调配、后勤路线、时间表和与欧洲方面的联络窗口。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,仓库外面夜色浓稠,星星不多,但月亮很亮,把仓库前那片空地的每一道车辙都照得清清楚楚。 曼施坦因和克劳泽走在最后面。他们并肩穿过那扇半掩的铁皮门,外面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曼施坦因深吸了一口,让那股带着青草和泥土味道的夜风灌满了肺叶,然后缓缓呼出来。 "圣劳伦斯河。" 他轻声说,用的是德语, "一九一六年在西线的时候,我连这条河的名字都没听过。" 克劳泽走在他旁边,脚步不快不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