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理寺三个鎏金大字,在晨光下闪着冷硬的光。 “陆解元,请。” 来接引的亲随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人,身材精瘦,眼神精明,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 陆怀瑾跳下车,回身扶云浅浅下来。 “娘子,你在外头等我。” 云浅浅握紧他的手,没有松开。 “我陪你进去。” “大理寺不是别的地方。”陆怀瑾低声说,“你进去,反而不方便。” 云浅浅咬了咬嘴唇。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 大理寺审案,除非是当事人或证人,外人不得擅入。 她一个商贾之女,跟着进去,只会落人口实。 “放心。”陆怀瑾对她笑了笑,“我去去就回。” 他抽出自己的手,跟着那亲随,朝大理寺大门走去。 云浅浅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那道厚重的朱红大门之后。 陆子吟走到她身边,声音低沉:“小姐,要不要我……” “不必。”云浅浅打断他,“他既然敢去,就一定有把握。” 她顿了顿。 “我们等着。” 大理寺侧厅。 和陆怀瑾预想的不同,这里并没有那种森严肃杀的气氛。 没有站满两排的衙役,没有惊堂木,没有“威武”的喝喊。 只有一张长案,几把椅子,还有案上摆着的清茶和点心。 李崇明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身便服,连官帽都没戴。 看见陆怀瑾进来,他站起身,脸上带着几分歉意。 “陆解元,实在对不住。”他拱了拱手,“这么早就把你请来,唐突了。” 陆怀瑾还了一礼,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。 除了李崇明,还有两个文书模样的人坐在角落,正在低头抄录什么。 没有其他人。 “李大人客气了。”陆怀瑾在客座坐下,接过亲随递来的茶,“不知今日相邀,所为何事?” 李崇明叹了口气,在他对面坐下。 “陆解元是聪明人,老夫就不绕弯子了。” 他压低声音,神色凝重。 “昨晚状元楼的事,闹得太大了。” 陆怀瑾没有接话,只是端着茶杯,静静地听。 “今早天还没亮,都察院就递了折子,说陆解元在状元楼公然口出狂言,藐视科举,要求大理寺严查。” “紧接着,礼部也上了折子,说此事关乎科举声誉,必须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。” “两份折子,措辞各异,但意思一样——必须对你进行一次公开复试,以正视听。” 李崇明看着陆怀瑾,声音更低了几分。 “陆解元,老夫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这背后,有人在推动。” “张维之?”陆怀瑾问。 李崇明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 “他们将计就计。”他的语气沉重,“你在状元楼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你身上。 他们索性顺水推舟,把事情闹得更大。“ “大理寺主持,翰林院出题,都察院监督。 一场最高规格的复试,就在公堂之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进行。“ 李崇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。 “陆解元,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 陆怀瑾放下茶杯,神色平静。 “一旦我表现稍有瑕疵,就会被无限放大,身败名裂。” “对。”李崇明点头,“这就是他们的目的。 状元楼的赌局,是他们给我设的公开处刑台。“ 李崇明看着陆怀瑾, “老夫是这次复试的主审,会尽量公正。 但副审是都察院的赵给事中,此人心胸狭窄,又与张维之素有往来,必定会百般刁难。“ 他顿了顿。 “陆解元,老夫能做的,就是在程序上尽量公允。至于别的……” 他没有说下去。 陆怀瑾站起身,朝他深深一揖。 “多谢李大人提点。” 李崇明摆了摆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