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此时,林燊正屈膝半跪在积雪里,双目微闭, 手指轻轻扣在陈军垂落的手腕,凝神静气搭脉。 指尖下脉象紊乱虚浮, 毒性的症状和上一回残虎抓伤中毒如出一辙, 可脉搏跳动间裹挟的淤毒躁动更甚,脉络里阴寒毒气蔓延速度明显快了不少, 这让她心头一紧。 松开陈军冰凉的手腕,立马探进贴身衣襟,摸出一方鹿皮包裹的银针, 指尖翻飞挑出长短不一的细针,手指曲弯间,银针一一快速刺入穴位, 每一针分寸都拿捏得极准,动作熟稔利落。 雪风刮过她鬓角碎发,她浑然不觉,所有注意力全落在陈军起伏的胸膛上。 最后一枚银针稳稳刺入头顶安神穴位的刹那, 陈军紧绷许久的肩头骤然松垮, 胸腔起伏放缓,紊乱的呼吸一点点变得绵长平稳, 中毒带来的急促喘息彻底平息。 林燊紧绷的脊背这才松弛下来, 刚想要直起身,一股温热湿润的气息忽然扑面而来。 她下意识微微抬眼,正对上母虎凑近的硕大虎头。 方才还对着刘兵满是戒备寸步不让的猛虎, 此刻温顺垂着眼皮, 粗糙带着淡淡血腥味的舌头轻轻一舔, 软乎乎扫过她的额头,带着兽类独有的温热潮气。 林燊身形微微一僵,明显愣了片刻, 眼底紧绷的忧色转瞬化开, 弯起眉眼露出一个舒展又真切的微笑。 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轻贴在母虎宽大的脑门上, “放心,他没事。” 母虎喉咙里滚出一阵轻柔低沉的呼噜声, 脑袋顺势往她掌心蹭了蹭, 身后粗长尾巴慢悠悠扫过陈军的膝盖, 一旁半睁独眼的公虎见此, 紧绷耸起的肩胛也缓缓放平, 虚弱的将那只独眼闭上。 只是耳朵依然时不时抖动,听着周遭的动静。 小虎崽从母虎腹下钻出来,绕着林燊的脚踝转了两圈,用小脑袋蹭着她的裤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