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燊低头看向昏睡安稳的陈军, 又看了看身侧两只舍身护人的重伤猛虎,笑意久久挂在唇角, 心底那根悬着的弦总算彻底落地。 只是一想到暗处藏着驯养残虎的人,眼底深处,又悄然浮起一层沉郁。 陈军是被母虎的舌头舔醒的。 粗糙的倒刺刮过额头, 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野兽特有的温热腥臊, 一下又一下, 像是怕他睡死了不肯再醒过来。 他想抬手挡住母虎的大舌头, 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,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 只能艰难地把头往侧面偏了偏,躲开母虎那根带着倒刺的舌头, 却被母虎不依不饶地追着舔了两下。 躲闪间他的视线扫过母虎身侧, 正看见公虎一脸不情愿地摇头晃脑,试图把嘴里黑乎乎的药汁甩掉。 林燊蹲在公虎面前, 一只手稳稳地捏着公虎的下颌, 另一只手端着搪瓷缸子往它嘴里灌药, 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喝止: “别动!” “咽下去!” “还有一口!” 口气跟训自家不听话的猎犬一模一样, 但手里力道一点不含糊。 公虎那只被残虎抓瞎的左眼眶已经被白纱布仔仔细细地包扎好了, 纱布绕过耳后在下颌打了个整齐的结, 和陈军身上缠的绷带是同一个颜色、 同一种结法, 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双手。 陈军看着公虎头上的绷带,还有现在的表情, 一时间觉得这玩意还挺萌。 公虎又甩了一下头,动作比刚才更敷衍。 与其说是反抗,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 药汁从嘴角淌下来,它伸着舌头快速舔舐, 似乎还忍着干呕。 “对,就这样,咽下去!” “你要是干吐出来,我再给你熬一锅!” 听到林燊的威胁,公虎 还是把嘴里那口苦得要命的药汤咽了下去。 它那只仅剩的独眼越过林燊的肩膀,正正对上陈军带着笑意的目光, 耳朵立刻压了下来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、像是在诉苦的呼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