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人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 “尤其是眉毛和下巴。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,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 但我不能认,我怕认错了,我怕空欢喜一场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 “云中鹤将军瞒得我好苦。二十多年了,他从来没说过将军有后。” 叶无双说。 “师父说,我父亲的身份特殊,仇家多。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 老人点了点头。 “是,是,将军当年为了大夏,得罪的人太多了,可以少说是仇家满天下。 要是知道他有儿子,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 云将军想得周到,想得周到。” 他推开正屋的门,叶无双跟着走了进去。 堂屋的八仙桌擦得锃亮,桌面映着灯光。 桌上一左一右摆着两个相框,一个是叶铮和叶倾城的合照,另一个是叶铮的单人照,穿着旧军装,站在北境的雪地里,嘴角微微弯着。 墙上挂着那件旧军装,没有灰,没有褶子,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。 军装下面挂着一把短刀,刀鞘是黑色的,擦得发亮,刀柄上的丝线缠得很紧。 叶无双看着墙上的军装和短刀,看了很久。 老人站在他身后,没有催他。 他走到八仙桌旁边,把紫砂壶里的残茶倒掉,重新沏了一壶。 茶香弥漫开来,是北境的老茶,味道很冲,叶无双在北境的时候喝过。 “我叫吴长山。” 老人倒了茶,端了一杯给叶无双。 “你父亲叫我老吴,你叫我老吴就行了。 我在独立团待了快十年,从列兵干到排长。 那年北境大雪,敌人的弹片削掉了我的左臂,是你父亲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。 一公里的雪地,他背着我走了一公里,雪没到大腿根,他就那么一步一步把我背了回去。 到了营地,他的腿冻得发紫,好几天走不了路。” 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 他的手还在抖,茶杯磕在桌面上,发出很轻的声响。 “后来我退伍了,云中鹤将军找到我,让我来京州看这栋房子。 他说这房子是叶将军的,让我守着。 我问他要守多久,他说不知道,也许很快,也许很久。 他又说,不要问为什么,不要打听任何事,只管守着。 我说好。 没想到,这一守,就是二十多年。” 叶无双端着茶杯,没有喝。 “这些年,你一个人住在这里?” 第(3/3)页